一、新闻回放

庇护州给非法移民发驾照2026年，加利福尼亚州、纽约州、伊利诺伊州等十几个州的法律规定，哪怕是没有合法身份的非法移民，只要在本州居住满一定时间，就可以申请本州的驾照，合法开车上路。很多人会疑惑，非法移民不是应该被联邦政府抓起来遣返吗？为什么州政府反而给他们发驾照？

图：加州机动车辆管理局（DMV）圣地亚哥分局路标（来源：inewsource/Megan Wood）

二、核心问题

为什么非法移民在美国部分州也能合法申请驾照？ 美国的移民执法为什么会出现联邦和州对立的情况？

三、法律解析

答案是：因为美国的移民执法是联邦权力，但是州政府有自己的行政权，可以决定自己州的驾照发放规则，也可以决定要不要配合联邦政府的移民执法。很多州认为非法移民也需要开车上班、送孩子上学，不发驾照反而会造成更多交通事故，所以出台法律给非法移民发驾照。

美国宪法把移民归化的权力专属联邦政府，但是州政府对自己州内的居民有治安管理的权力，只要州的法律不和联邦法律明确冲突，州就可以自己制定规则。联邦法律从来没有禁止州给非法移民发驾照，所以这些州的法律是合法的。

图：加州DMV位于洛杉矶Arleta分局的招牌（来源：美联社/Richard Vogel）

四、相关制度

制度一：庇护州的运行规则美国有十几个州和若干城市采取通常被称为“庇护”的政策。这些州的法律限制的是州与地方执法机关为配合联邦移民执法而进行的信息提供、继续羁押和人员移送，并不影响其依据州法处理刑事案件。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要实施逮捕和遣返，仍需由联邦执法人员自己完成。这些州中，部分还将本州医疗补助计划扩展到无合法身份居民；至于公立中小学教育，是最高法院1982年Plyler v. Doe案（457 U.S. 202）确立的、适用于全美各州的规则，与本州是否采取庇护政策无关。

制度二：联邦和州的冲突特朗普政府认为这些庇护州的法律阻碍了联邦移民执法，多次起诉这些州。但是法院通常判决：只要州的法律没有明确禁止联邦执法，州可以选择不配合联邦执法，这是州的权力。所以这些州的庇护制度一直合法存在。

五、相关事件

加州庇护州法诉讼案2018年3月，联邦政府就加州2017年制定的SB 54等法律向法院起诉，认为这些法律阻碍联邦移民执法。2019年4月18日，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维持了地区法院拒绝发布初步禁令的裁定（United States v. California, 921 F.3d 865），理由是第十修正案的反强制原则——联邦不能强迫州和地方官员代为执行联邦法律，该原则源自最高法院1997年的Printz v. United States案（521 U.S. 898）。2020年6月15日，最高法院拒绝受理联邦政府的调卷申请（141 S. Ct. 124）；拒绝受理不等于对实体问题作出判决，第九巡回法院的判决由此成为终局。

纽约州驾照法2019年6月17日，纽约州通过《驾照获取与隐私法》（Driver's License Access and Privacy Act，通称“绿灯法”），2019年12月16日生效，允许16岁以上居民不问公民身份或合法身份申请普通、非商用、不用于联邦用途的驾照，申请人无需提供社会安全号。该法实施后，纽约州车管部门向无合法身份居民发放了驾照。州与联邦在信息共享范围上的边界，由联邦法律与相关判例划定，各州做法不一。

参考文献

[1] 美国宪法第一条第八款（国会制定统一归化规则的权限）与第十修正案

[2] 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执法统计《FY 2025 ICE Statistics》（2025年9月22日更新）

[3] United States v. California, 921 F.3d 865 (9th Cir. 2019)，调卷申请被驳回，141 S. Ct. 124 (2020)

[4] Plyler v. Doe, 457 U.S. 202 (1982)

[5] Printz v. United States, 521 U.S. 898 (1997)

[6] 纽约州《驾照获取与隐私法》（Driver's License Access and Privacy Act，通称“绿灯法” Green Light Law，2019年法律第37章；2019年6月17日签署，2019年12月16日生效，修订 N.Y. Veh. & Traf. Law §502）；纽约州机动车管理局（DMV）官方说明页

[7] 加利福尼亚州2017年 SB 54 法案（《加州价值法》California Values Act，编入 Cal. Gov. Code §§7284—7284.12）